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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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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吃飯

梅煙驚恐地滿地亂爬,一個轉身迅速離宋允銘八丈遠瘋狂搖頭:“我沒有,我不配,我只是路過。”

賀宸滿意地點頭:“這才對嘛。”

宋允銘:“……你給老子滾遠點。”

賀宸樂得直拍大腿。

屋外的吵鬧似乎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大波浪的聲音就差把屋頂掀翻了。

恰巧造型師推著小推車進來給賀宸送衣服,門打開的瞬間梅煙瞥見大波浪通紅的眼圈,臉上露出些許不忍和慶幸的表情。

“賀哥,這個系列是十二星座,現在該拍雙子了。”造型師是個粉頭發的男生,說著把衣服拿出來。

賀宸接過衣服順口問道:“屋外咋回事?”

造型師尷尬地笑了笑:“對接工作出了點問題,咱們化妝間不夠了。”

賀宸下意識擡頭和宋允銘對視一眼,後者眉眼閃過輕微的笑意,淡定低頭喝奶茶。

於是賀宸也不打算管,麻溜地脫了外套就開始套衣服,脫褲子的時候他突然一頓,警惕地看了眼造型師和梅煙,前者訕笑,後者已經乖巧地把眼閉上了。

造型師無奈道:“哥,你防誰也不用防我,等會兒衣服不合適我還要給你改呢。”

賀宸看了宋允銘一眼,見後者淡定地喝奶茶吃零食,時不時和梅煙說上兩句話,神態祥和得宛如自帶防護罩,雪白的臉沒有一點泛紅的跡象。

男人心裏閃過一絲不得意,故意大聲嘟囔道:“你們這休息室怎麽也沒個換衣間,一點都不人道。”

造型師麻木地說:“好好好,下次改進,您快換吧,影棚那邊等著呢。”

賀宸於是低頭飛快地套上褲子。

趁著賀宸不註意,宋允銘眼皮略擡,恰好看見褲子提上去之前那截純黑色的四角短褲,心底暗自發笑。之前他還以為賀宸這麽騷包的人內褲都是HelloKitty的。

沒想到這麽正常。

“別人穿這個褲子都有點五五分,沒想到你穿著剛剛好。”造型師開心地說,省了改的功夫他可太開心了。

“怎麽樣?”賀宸轉了一圈,提起不存在的裙擺問道。

宋允銘客觀評價:“還不錯。”

賀宸這才滿意,雄赳赳氣昂昂地從另一側門走去影棚,造型師連忙跟上。

等到賀宸拍完雙子座回來,宋允銘已經把剩下十星座的衣服全看了一遍,挑了一套遞給賀宸:“先穿這個吧。”

這是一件深V,黑色亮緞的西裝,把斯文敗類和魅惑妲己結合得很好。賀宸盯著那件衣服挑高了眉峰,這下他又不矜持,庫庫脫了就開始換。

“梅煙呢?”賀宸問。

宋允銘說:“化完妝去試鏡了。”

造型師好心提醒:“這件衣服裏面不能穿內搭。”

賀宸索性把背心脫了,寬肩窄腰顯露無疑,是副一看就很有殺傷力很自律的身體,人魚線往下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為止。

宋允銘眸光深邃片刻,掂起腳給他系上扣子,賀宸察覺後微微彎腰到恰好能讓宋允銘夠到的程度,語氣戲謔:“我二十六年如一日的自律果然有用,這不就釣到了。”

宋允銘哼笑:“用美色留人,能留多久?”

“怎麽會呢,美色明明是我所有優點中最不起眼的一點。”賀宸在造型師看不到的角度偷偷揪了揪宋允銘的發尾,“我老婆愛我愛得要死,都用不上美色。”

宋允銘終於扣上最後一顆扣子,聞言輕聲道:“你就嘚瑟吧。”

有了宋允銘打雞血,接下來的拍攝工作順利得超乎尋常,本來按計劃得拍到下午,結果十二點就結束了。

一結束工作,賀宸馬不停蹄帶著宋允銘去吃午飯,等李霜和負責人寒暄完一回頭,人都跑沒影了。李霜氣得跳腳:“宋允銘那只狐貍精!”

狐貍精被某個姓賀的老實人拉著一路狂奔,繞開各類狗仔私生,最終安全抵達目的地。

“這個和那個,先來兩條。”賀宸戴著口罩,在水池旁邊指點江山,“哦,有鮮榨的果汁嗎?”

收銀員見怪不怪道:“沒有,但可以給您現榨。”

“來一壺。”賀宸打了個響指,志滿得意地拉著宋允銘回到包廂,一進去就迫不及待脫了外套和口罩。

宋允銘把衣服疊好放在旁邊,又順手撿起賀宸外套掛好,隨口問道:“怎麽這兩天這麽跳脫?”

賀宸在燙碗筷,聞言笑瞇瞇地說:“我這不是怕你後悔嘛。”

“我有什麽後悔的。”宋允銘道。

賀宸擺好碗筷,雙手交疊撐在桌上,歪著頭:“怕你到時候不告而別,在飛機上連回憶都沒有。”

宋允銘手上動作一頓,半晌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賀宸挑高眉峰,攤開手眨巴著眼睛。

過了很久宋允銘才道:“你想多了。”

賀宸哼笑著不說話。

服務員很快上菜,木桶底下鋪上厚厚一層鵝卵石,鮮香微白的湯底徑直倒下去——只聽嘩啦一陣響,湯底迅速沸騰起來,服務員給他們開上火:“祝您用餐愉快。”

“你們家菜單上沒有蔬菜?”賀宸攔住服務員。

服務員老實回答:“咱們家蔬菜類都在一樓左拐的自助區,小料和蘸水也都在那裏。”

賀宸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惹得宋允銘無奈扶額。

“正好,現在去應該人不多。”賀宸又把口罩帶上,拆了一個新的給宋允銘掛好,末了退後兩步滿意地點頭,“完美。”

宋允銘不用看都知道這個口罩絕對是粉紅色的小兔子,某賀姓流氓的審美百年不變。

自助區果然人不多,但是堂客不少,服務員端著滾燙的鍋底去去來來,玩鬧的孩童到處都是。好在家長都管事,除了吵鬧些也沒什麽大礙。

賀宸小聲道:“好多種菜我都沒見過。”

宋允銘瞥他一眼,眉峰微彎:“恭喜你終於在農業領域學會了自謙。”

賀宸:“……嚶。”

“一拳一個嚶嚶怪。”宋允銘拎著兩碗調料揚長而去。他心情頗為明媚,卻沒註意到身後有個男人飛快地沖了過來。

“誒,跑什麽,撞到人你知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人誰啊!”“警察,別跑!”

尖銳的罵聲四起,宋允銘下意識轉身在一眾慌亂的人中掃到安澄的臉,下一秒安澄一個騰空越過無人的四方桌狠狠一腳提向前面中年男人的後腰。

男人慘叫一聲應聲倒地,他手中的水果刀應聲飛出,好巧不巧站在他前面第一個人就是宋允銘。

青年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這麽倒黴?下一秒宋允銘淡定閃開,順便拉著賀宸一起閃,水果刀咣當一聲落在兩人腳邊,被宋允銘撿了起來。

青年隨便揮了揮,語氣頗為嫌棄:“沒有我的好用。”

半晌他發現旁邊的賀宸沒有聲音,後知後覺轉過頭去,只見賀宸以一個保護的姿態圈著他,腳邊是掉落的木桶和滾燙的鍋底。

宋允銘問:“沒事吧?”

賀宸搖頭,語氣唏噓:“還以為今天可以英雄救美了。”

“……”宋允銘無奈道,“放棄你的英雄救美,我這輩子都當不成菟絲花的。”

這頭兩人在聊天,前方一群警察已經按住了中年男人,身後服務員已經收拾好地板的狼藉。

安澄也看見了宋允銘,朝底下人打完招呼走了過來:“吃飯呢?”

宋允銘點頭。

“這也是巧,喏,那邊那個,背著十一條人命在路上竄,我們組便衣蹲他好幾個月了。”安澄壓低了聲音,隨後拍拍宋允銘的肩膀,“盛銜那事兒,謝謝你。”

賀宸分外不解:“他不是已經回M國了嗎?”

“□□過不了海關,他在國內有上家,臨走前把他們全交代了。”安澄呵呵笑,“還要多虧宋允銘那天過去一趟。”

賀宸看向宋允銘,後者垂眸看地沈默不語。

“躲什麽躲,為人民做貢獻的事情我又不會吃醋。”賀宸好笑,牽住他的手,“在你眼裏我成什麽人了?”

宋允銘心說那可說不準,剛才是誰連梅煙都要說兩句的,不過這個時候在外人面前宋允銘還是給足了賀宸面子,乖巧地被他牽著,什麽也沒說。

“那得,我回局裏了,你倆慢慢吃吧。”安澄揮揮手,帶著底下人回去審犯人。

在場食客看向兩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多了幾分敬佩,能和警察稱兄道弟的一定不是普通人。好在兩人已經習慣註目禮,又回了包廂。

這麽一打岔,湯底都要燒幹了,服務員連忙上樓來加湯,又放下一碟紅糖糍粑和炸牛奶:“這是店裏送的。”

“炸酸奶我吃過,但是這個紅糖糍粑,也是炸過的?”賀宸拿筷子戳了戳,“高油高熱量。”

宋允銘嘖的一聲,打掉他蠢蠢欲動不安分的手:“有沒有規矩。”

賀宸把筷子收回來:“我還真沒學過,我媽還在的時候我可叛逆了,天天和她吵架。”

“沒事,我會,我教你。”宋允銘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手拿筷打向賀宸的手背,後者吃痛嗷的一聲,委委屈屈地露著爪子。

“宋老師欺負我,好痛~”

宋允銘看他一眼:“你再裝?”

賀宸挪近凳子,一邊給宋允銘夾魚一邊道:“我是真沒人教,長成這樣全靠當年教材編的好,我們要是在一起一輩子,宋老師豈不是要教我一輩子。”

宋允銘張嘴把賀宸筷子上的魚肉接了,吃完才道:“你笨成這樣?要教一輩子?”

青年下意識地避開了在一起一輩子,賀宸也看不清他是在逃避還是在默認,也許是前者,但是賀宸希望是後者。

男人把幽深的眸光藏起來,笑了笑:“學到老活到老嘛,以後還要請宋老師多多指教。”

須臾宋允銘不知想到了什麽,看著賀宸忽地展顏一笑:“我教你基本禮儀,那你豈不是要跟我姓宋?”

宋允銘的本意是調侃,但是他低估了賀宸的臉皮。後者淡定一笑,一把把宋允銘抱住,聲情並茂地喊了一聲:“爸爸!睡一張床的爸爸!”

話音剛落,門驟然已開,李霜和張馨站在門口,背後站著劉廊,正正好好把那聲爸爸聽在耳朵裏。

五面相覷分外尷尬,半晌張馨反應過來迅速把門關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倆在飯店裏玩父子play!”

相比之下李霜就要淡定很多,她已經見過賀宸那支玫瑰金的手銬,如今麻木地問:“沒事兒,他倆至少鬧不出人命,父子就父子吧。”

饒是賀宸那麽厚的臉皮都覺得尷尬,他輕咳一聲放開宋允銘:“誤會,我倆鬧著玩,你們來幹什麽?”

“半路上遇見。”張馨說,“付總讓我來接你,他有個綜藝被人放鴿子了,等著你去救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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